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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世纪以来，黄金一直是政治和经济动荡时期的避险资产。黄金作为一种可靠的高价值商品，易于运输且可在任何地方出售，在其他一切动荡不安时，它能给人一种安全感。
并非所有人都对黄金青睐有加。著名投资者沃伦·巴菲特曾将黄金称为“无息”资产，并在2011年致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东的一封信中表示：“即使你永远持有一盎司黄金，到最后你仍然只拥有一盎司。”
尽管如此，各国央行仍在增加黄金储备，投资者今年也越来越多地寻求黄金避险，因为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贸易战愈演愈烈，美国债务水平创下纪录，引发了人们对美国财政健康状况的担忧，美联储的独立性也日益受到侵蚀。
彭博社收集的 数据显示，随着投资者涌入黄金支持的交易所交易基金（ETF），其总持仓量已达到三年多来的最高点。黄金热潮促使贵金属在2025年不断创下价格纪录，延续了去年本已强劲的涨势，并超过了股票市场的回报。10月中旬，随着美国政府关门持续、中美紧张局势升级以及投资者押注美联储将进一步降息，金价突破了每金衡盎司4200美元。
为什么黄金被视为避风港？
对于现代投资者来说，这主要是因为黄金的稳定性和流动性，而不是任何内在的效用。
黄金价格在市场承压时期有上涨的记录。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金价突破了每盎司1000美元；新冠疫情期间，金价突破了2000美元；3月份特朗普政府的关税计划席卷全球市场后，金价又突破了3000美元。
当货币购买力下降时，黄金也被视为对冲通胀的工具。由于特朗普对美国进口商品征收的关税可能导致全球经济价格上涨，通胀担忧目前是许多人最关心的问题。
随着特朗普不断向美联储施压，迫使其降息，美国通胀问题尤其备受关注。黄金不支付利息，在低利率环境下通常会更具吸引力，因为持有黄金相对于其他生息资产的机会成本会降低。
2025年金价将飙升至历史新高
10月中旬现货价格突破每盎司4,200美元
资料来源：彭博社
注：截至 2025 年 10 月 16 日
随着特朗普的贸易议程和失控的预算赤字动摇了人们对其他传统避险资产（即主权债务和货币，尤其是美元）的信任，黄金的避险地位也得到了提升。投资者不仅蜂拥购买黄金，还涌向白银、其他贵金属，甚至比特币，参与所谓的“货币贬值交易”。
历史上，黄金与美元呈负相关。由于黄金以美元计价，当美元走弱时，黄金对持有其他货币的人来说就更便宜。9月中旬，美元兑其他主要货币的汇率跌至三年多来的最低水平。
黄金表现优于美元
今年，随着美元走弱，金条价值飙升
资料来源：彭博社数据
注：数据已按截至 2024 年 12 月 31 日的百分比升值进行标准化。数据截至 2025 年 10 月 16 日。
除了市场波动之外，持有黄金的习俗在印度和中国文化中根深蒂固——这两个国家是世界上最大的黄金市场之一——珠宝、金条和其他形式的金块被世代传承，成为繁荣和安全的象征。印度家庭拥有约2.5万公吨黄金，是美国诺克斯堡金库黄金储量的五倍多。
实物买家对价格的敏感度是出了名的。当黄金对金融市场投资者的吸引力开始减弱时，珠宝和金条的买家往往会趁机逢低买入，从而为价格提供支撑。
为什么各国央行都在购买更多黄金？
自2024年初以来，黄金价格的强劲上涨部分得益于各国央行的大规模购买，尤其是在新兴市场，它们正试图减少对美元（世界主要储备货币）的依赖。黄金有助于实现一国外汇储备的多元化，并防止货币贬值。
过去15年来，各国央行一直是黄金的净买家，但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之后，其购买速度翻了一番。随着美国及其盟友冻结其持有的俄罗斯央行资金，凸显了外币资产如何容易受到制裁的影响。
根据世界黄金协会的数据，2024年，各国央行连续第三年购买了超过1000吨的黄金，持有的黄金约占全球已开采黄金总量的五分之一。在增加黄金储备方面最为积极的国家中，包括那些未加入二战后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国家——该体系本质上是以黄金为基础的货币秩序。
各国央行是黄金购买的强大力量
2024年央行黄金储备最大增幅和最大减幅
资料来源：各国中央银行、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世界黄金协会。
中国人民银行一直在持续增持黄金，9月份已连续第11个月增持。据彭博社报道，中国人民银行还计划成为外国主权黄金储备的托管机构，以巩固其在全球黄金市场的地位。大多数在海外持有黄金的国家都将其存放在英格兰银行的金库中，该银行的金库中存放着超过5000吨的全球储备。
什么因素可能阻止黄金的上涨？
今年的黄金牛市使其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境地。今年9月，黄金价格已突破1980年经通胀调整后的峰值。
与大多数常用的衡量指标相比，贵金属的估值也显得过高。例如，金铜比价通常被视为全球经济的关键晴雨表，其水平上升表明对经济前景的担忧加剧。根据可追溯至20世纪70年代金本位正式取消时的数据，10月初，该比率徘徊在99.7%的水平。
黄金价格看似没有被高估的一个领域是相对于美国股市，美国股市也因对美联储降息的乐观情绪以及对人工智能的热情而上涨。10月初，黄金与标准普尔500指数的比率约为0.6，略低于20年平均水平。
美元上涨、特朗普大幅降低关税或俄罗斯与乌克兰达成和平协议，都可能刺激金价下跌。随着投资者获利了结，市场最终也可能出现盘整。即便如此，黄金ETF的总持仓量仍远低于2020年的峰值。
今年投资者纷纷涌入黄金ETF
尽管持有量尚未恢复到疫情期间的高点
资料来源：彭博社、各交易所交易基金和产品提供商
注：数据不包括一些中国ETF提供商。数据截至2025年10月15日。
各国央行一直是支撑黄金看涨势头的最重要支柱，这意味着如果它们削减储备，就有能力造成最大的损失。但目前没有迹象表明任何大型持有者正在考虑这样做。
与20世纪90年代相比，发达经济体的央行近几十年来出售的黄金数量非常少，当时持续的抛售导致金价在十年间下跌了四分之一以上。由于担心这些不协调的抛售会破坏市场稳定，首份《央行黄金协议》，签署国同意限制其集体出售金条的数量。
黄金作为实物资产会给投资者带来什么问题吗？
拥有黄金通常并非免费。由于黄金是实物，持有者必须支付存储、安全和保险费用。
购买金条和金币的投资者通常会支付高于现货价格的溢价。地域差异也可能存在价格差异，交易者会利用这些套利机会。
今年早些时候，由于担心特朗普可能对黄金进口征收关税，纽约商品交易所的黄金期货价格大幅高于伦敦现货价格。全球范围内的黄金价格暴跌范围内，持有黄金的投资者纷纷将黄金转移到美国，以获取巨额溢价和潜在的数亿美元利润。
今年4月，特朗普政府表示将免征金条关税，套利交易戛然而止。此前，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8月表示，部分金条将受到特朗普“互惠关税”的约束，市场一度担心情况不会如此。然而，特朗普本人随后表示，黄金不会面临进口税。
今年纽约仓库黄金库存激增
截至 10 月中旬，纽约商品交易所的黄金库存较年初增加了约 80%
资料来源：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彭博社
注：数据截至2025年10月15日
黄金通常相对容易转移，藏在商用飞机的货舱里，机舱里的度假和商务旅客对此毫不知情。但由于全球黄金市场存在一个怪癖：尺寸要求不同，转移起来并不像从希思罗机场到肯尼迪机场那么简单。在伦敦，400盎司的金条是标准重量，而对于纽约商品交易所（Comex）的合约，交易员必须交付100盎司或1公斤的金条。
这意味着，运往纽约商品交易所仓库的金条必须先送往瑞士的精炼厂熔化并重新铸造成正确的尺寸，然后才能运往美国。当急于重新调整金条库存位置时，这就会造成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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