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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批巡航导弹开始在伊朗境内引爆时,这些袭击具备了美国以往成功军事行动的所有特征——势不可挡、压倒性的力量,而且没有发出任何警告。
但冲突爆发近两周后,美国的战争努力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疲态,对手的军费预算甚至低于佛蒙特州的GDP,但却拥有美国前所未见的导弹和无人机武库。
为了应对伊朗的猛烈攻击,美军被迫动用大量昂贵且难以替换的拦截导弹库存。尽管五角大楼声称伊朗的袭击次数已减少超过80%,但德黑兰仍每天袭击中东各地的重要军事设施和能源基础设施,这是其将油价推高至足以对美国经济造成严重打击的水平战略的一部分。周二,在阿联酋,世界最大炼油厂之一附近的一次袭击导致该炼油厂停产。在伊朗境内,难以探测的防空导弹阻止了美国以往习以为常的完全空中优势。
“美国引领了远程精确打击革命,而这是我们首次在战争中看到对手拥有这种能力,”史汀生中心高级研究员凯利·格里科说。“这给军事系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伊朗花费数年时间打造导弹和无人机武库,并将其分散部署在全国各地,加以隐蔽。其部分先进的弹道导弹——融合了中国、俄罗斯和朝鲜的设计和技术——已经突破了美国盟友在该地区的所有防御系统。低成本的“沙赫德-136”无人机迫使美国及其盟友启用原本主要用于对抗更先进武器的防护系统。
美国海军位于巴林的第五舰队总部遭到数枚弹道导弹袭击,卡塔尔罕见而昂贵的预警雷达“沙赫德”被摧毁,约旦价值 3 亿美元的“萨德”导弹防御系统(美国最先进的陆基移动导弹防御系统)的雷达也遭到袭击。
“这是一场竞赛,看我们的导弹库存能否在伊朗导弹库存下降之前下降,”华盛顿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 马克·坎西安说。
美国官员坚称伊朗无法赢得这场较量,但随着德黑兰的武器继续威胁中东各地的民众、军事基地和石油设施,他们每天都在加大对白宫的政治压力。
周一,油价飙升至四年来的最高水平,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暗示他可能正在寻求结束冲突的途径,这给金融市场带来了一些安慰。但第二天早上,五角大楼负责人皮特·赫格塞斯表示,美国正在发动迄今为止战争中最猛烈的打击。
“我们以压倒性的技术和军事力量击溃了敌人,”赫格塞斯说。“我们绝不松懈,直到敌人被彻底、决定性地击败。”
美国尚未公布这场战争的成本估算,但国会已在讨论追加高达500亿美元的拨款。《华盛顿邮报》报道称,五角大楼估计,仅在战争爆发的头两天,美国的弹药支出就约为56亿美元。关于双方导弹库存的公开数据有限。
特朗普表示,美国军火库存“远未达到预期水平”,并于周五会见了国防工业高管,商讨提高产量的途径。但据官方消息,这次闭门会议的主要成果是确认了现有计划——而这些计划需要数年才能见效。此外,特朗普政府尚未向国会申请追加战争拨款。
如果战争继续以这种强度持续下去,美国可能被迫从其他地区撤回难以替代的导弹。周二,韩国总统试图安抚官员,称尽管有未经证实的报道称美国正在撤回其反导系统,但韩国的防御依然强大。澳大利亚已经表示将向阿联酋提供先进的空空导弹,用于击落“沙赫德”无人机。澳大利亚还将向该地区派遣一架E-7A“楔尾”预警机,以帮助对伊朗的袭击进行早期预警。乌克兰也已提出提供无人机防御系统,以帮助保护美军。
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开始空袭后不久,伊朗向海湾周围的目标发射了300多枚弹道导弹,同时还发射了大量的“沙赫德”单向攻击武器。
战前,伊朗拥有约2500枚弹道导弹,射程从几百公里到2000多公里不等。据知情人士透露,这些导弹可能在几周内就会被消耗殆尽,但使用“烈士”反坦克导弹的袭击却可以无限期地持续下去,因为这种武器所需的发射基础设施不多,而且比复杂的弹道导弹更容易制造。关于伊朗“烈士”反坦克导弹的库存数量,各方估计差异很大。
虽然它们通常被称为无人机,但沙赫德导弹是小型、速度慢的巡航导弹,如果被发现,很容易成为攻击目标。
但它们也很便宜,采用螺旋桨等简单技术,成本估计在 2 万至 5 万美元之间。而乌克兰曾用以有效对抗俄罗斯袭击的高科技火箭动力“爱国者”PAC-3 导弹,每枚造价约为 400 万美元。
美国和其他国家已经开发出更便宜的击落“沙赫德”型武器和小型无人机的方法,包括电子战、自动大炮、激光和直升机。
霍尔木兹港仍几乎处于关闭状态,海湾地区袭击事件持续不断
注:轮廓较大的圆圈代表近期发生的罢工。
资料来源:战争研究所和美国企业研究所“关键威胁项目”,截至中东时间3月10日晚间,彭博新闻报道
但由于这些系统的数量较少,许多“沙赫德”导弹被导弹击落,而防空理论要求对大多数目标使用多枚导弹。仅在阿联酋,战争爆发后的前六天,就有超过1000枚“沙赫德”导弹被用于攻击,而弹道导弹的使用量约为200枚。
结果显示,仅美国及其海湾盟友就可能消耗了超过1000枚PAC-3拦截导弹。据基辅方面称,这几乎是该型武器年产量的两倍,也超过了自四年前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来美国及其盟友向乌克兰提供的导弹数量。乌克兰官员对海湾国家部署PAC-3导弹击落低成本无人机感到震惊。
美国正在加紧生产拦截导弹,但生产这种复杂弹药的工厂产能有限。生产PAC-3导弹的洛克希德·马丁公司计划将年产量提高到2000枚以上,但要到2030年才能实现。该公司今年的目标是生产约650枚。
美国国防部正斥资9300万美元更换多达10枚SM-6舰载防空导弹。另有2.25亿美元将用于提高SM-6和SM-3导弹拦截器的年产量,后者由RTX公司旗下的雷神公司生产,计划年产量从96枚增至360枚。但这需要数年时间。由于多年来导弹采购资金不足,国会尚未批准全部新增产能所需的资金。
美国在伊朗战役中使用昂贵弹药
资料来源:美国国防部;彭博社报道
除了消耗拦截弹的补给外,伊朗的袭击也对用于引导拦截弹的雷达和其他设备造成了破坏。其中一次袭击损坏了“萨德”防空系统的雷达,而美国在全球仅部署了8套“萨德”系统。在约旦被击中的雷达是“萨德”系统在战斗中首次遭受此类损失。
“它非常昂贵,而且是高端产品,”太平洋论坛驻欧洲高级研究员威廉·阿尔伯克基在谈到萨德雷达时说。“就整体区域能力而言,我并不太担心,但就全球能力而言,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伊朗还能在该地区持续发动每日袭击多久,目前尚不清楚。
针对伊朗导弹发射设施的袭击很可能使伊朗难以发射剩余的弹道导弹。以色列官员称,伊朗至少三分之二的发射设施已被摧毁。
“我认为该政权会继续进行不频繁但持续的导弹袭击,尤其是无人机袭击,”加州蒙特雷詹姆斯·马丁防扩散研究中心的杰弗里·刘易斯说。“届时,特朗普政府将面临一个重大选择:是亲自介入地面行动,使局势升级?还是通过谈判达成一项能够让他们宣布胜利的协议?”
另一种伊朗导弹——与西方武库中的任何导弹都不同——对美国飞机构成了意想不到的威胁。
伊朗的358枚地对空导弹配备小型移动发射装置,采用红外制导。它们可以打击高达25000英尺(约7600米)高空的目标,并且由于没有雷达,飞机在导弹发射前不会收到任何被追踪的警告。在去年的也门战役中,这些导弹对美国战机构成了威胁。
这一次,他们导致美国无法像在伊拉克战争等其他大型冲突中那样完全控制制空权,即所谓的空中优势。
美国官员表示,在伊朗,他们只取得了“空中优势”——这是对敌人的重大优势,但并非完全的行动自由——而且也仅限于某些地区。
但局部优势并不意味着风险已经消除。据一位知情人士透露,自战斗开始以来,美军至少损失了七架无人驾驶的MQ-9“死神”无人机。
“死神”无人机的损失表明,伊朗军队仍然对空中行动构成威胁。上周,赫格塞斯表示,美国和以色列应该在几天内取得制空权。
尽管三架美国F-15“攻击鹰”战斗机在科威特被五角大楼所称的友军导弹击落,但迄今为止,美国尚未因伊朗的炮火而损失任何飞机或直升机。
以色列方面称,其在德黑兰上空击落了一架伊朗战机,这是F-35战机首次在空战中击落有人驾驶飞机。卡塔尔方面则表示,其击落了两架伊朗苏-24攻击机。
由于早期无法完全控制制空权,美国不得不更多地使用可远距离发射的先进导弹,即所谓的防区外武器。对这些武器的过度依赖也给盟军的武器库带来了压力。
战争最初的100个小时可能使用了数百枚战斧导弹,这种导弹可以飞行1000多英里,并能击中只有几米宽的目标。
此类武器对于对抗像中国这样更先进的对手至关重要,隐形的JASSM巡航导弹和精确打击导弹也是如此。精确打击导弹是一种新型弹道武器,射程达数百英里,首次在实战中使用。
前五角大楼副审计长伊莱恩·麦卡斯克(Elaine McCusker)在特朗普第一届政府时期表示,这种“高需求、低密度”的精确制导武器在生产方面一直面临挑战。
每年生产的战斧导弹不足 100 枚——这意味着可能需要数年时间才能替换掉在伊朗行动中发射的那些导弹。
随着伊朗防空系统的削弱,美国开始使用近程武器。空投炸弹,例如联合直接攻击弹药(JDAM),能够实现精确打击,且成本相对较低:每枚炸弹仅需数万美元,而一枚巡航导弹的成本则超过100万美元。JDAM的储备也十分充足,据估计,美国武库中拥有超过50万枚。
依靠远程打击武器也需要精准的情报,以确保在没有飞行员直接观察的情况下击中目标。战争初期,伊朗一所学校在军事基地附近被导弹摧毁,造成150多名儿童死亡。
特朗普此前曾指责伊朗发动了此次袭击,但他周一表示,此事正在调查中。
目前,特朗普暗示可能结束冲突的言论缓解了石油市场的部分压力。但他同时也警告称,美国可能向伊朗部署特种部队,这将使风险急剧上升。该地区的石油高管警告说,伊朗持续的袭击可能会对石油行业造成前所未有的破坏,并对世界经济产生难以预料的影响。
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高级研究员安基特·潘达表示:“美国似乎低估了伊朗的忍耐力和反击能力。事态接下来将如何发展,目前仍存在巨大的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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