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 Z 世代日内交易者信赖聊天机器人并影响市场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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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陈立涛（Lito Chen）开始涉足股票交易，他当时大多遵循着一些老生常谈的建议，将自己微薄的大学积蓄投入到分析师们奉为稳妥之选的蓝筹股，比如酒业公司。然而，事实证明这些股票远非如此，不仅让他损失了积蓄，也让他对主流金融分析失去了信心。因此，在2024年上半年为下一轮投资选股做准备时，陈立涛转向了许多年轻人最熟悉的工具：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和社交媒体的群体智慧。他投资了科技、国防、矿业等一系列股票，这些股票都是由网络好友和像Kimi和Zhipu这样的聊天机器人推荐的。他不仅挽回了之前的损失，而且还有所盈利。“未来我会更多地依赖人工智能来选股，”这位24岁的上海学生陈立涛说道，“它推荐的一些股票真的一直在持续上涨。”

年轻、精通科技、甚至有些叛逆的陈，代表了中国新一代的散户投资者。这些大胆的Z世代交易者在中国有了一个昵称：“小邓”，也就是“小家伙们”——他们不断壮大的队伍正在推动中国超过14万亿美元的股市发展。据平安证券和胡润研究院联合发布的研究显示，2024年9月至2025年1月，中国30岁以下投资者的数量翻了一番，约占全国2.4亿散户投资者总数的三分之一。据界面媒体报道，35岁以下投资者（包括最年轻的千禧一代和所有Z世代）去年新开交易账户的比例超过45%，比上年增长5个百分点。第一海滨基金管理公司首席经济学家杨德龙曾表示，2025年将是“小邓交易”以“无与伦比的天赋”主导市场的一年。

非传统建议

使用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帮助他们学习投资的受访者比例

资料来源：世界经济论坛2024年全球零售投资者调查

小邓家族对高增长股票的偏好助推了近期的科技热潮，而他们快速的交易风格也加剧了市场波动。他们的崛起体现了一种与父母更注重储蓄的投资理念截然不同的风险承受能力，这迫使券商重新思考如何与这一代自主投资的年轻人互动。（一些券商为了抢占这部分新兴的年轻市场，推出了卡通人物吉祥物、播客，甚至短小精悍的剧情片。）

上海展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基金经理杨如意表示：“交易越来越趋向短期化、情绪化，并且更多地受到年轻投资者的影响。资深投资者害怕回调，而新手则害怕错失良机。这种思维方式的分化正在从根本上重塑中国股市的格局。”

在中国以外，Z世代交易者已成为一股经济力量，这得益于Robinhood等免佣金交易平台的兴起、新冠疫情期间人们的长期无聊以及加密货币、网络热股乃至黄金价格的大幅上涨（尽管有时涨幅短暂） 。据美联储统计，从2016年到2022年，美国35岁以下成年人持有证券账户的可能性从最低跃升至最高。但年轻交易者在中国出现的速度较慢，尤其是在房地产投资——中国主要的财富创造引擎——仍然是优先考虑的领域。疫情以来房地产市场的放缓、低利率以及北京的政策支持改变了这一局面，促使受过高等教育但就业不足的一代年轻人涌入股市。

零售业兴趣日益增长

上海证券交易所新开股票账户

资料来源：上海证券交易所统计月报

在他们的帮助下，中国股市在2025年表现出色。基准沪深300指数上涨18%，创下疫情初期以来的最佳表现。

诚然，肖登的投资金额仍然相当有限。在中国，年轻人储蓄并非易事，因为工资增长滞后于生活成本上涨，就业保障也日益下降。父母往往会介入填补资金缺口，尤其是在子女负债的情况下，这限制了年轻投资者能够承担的风险。

尽管中国约2.5亿年轻投资者中只有一部分人积极参与交易，但他们对市场的影响力却与日俱增。例如，他们对科技股的偏好，使得更多资金流入了习近平主席希望扶持以对抗美国的科技领域。人工智能股票也是肖邓等人的最爱。“他们的参与提升了中小市值股票以及科技板块的交易活跃度，这将有助于新兴产业的融资和发展，”中国财富证券首席策略分析师严凯文表示。

小邓的崛起标志着多年来对股市的谨慎态度发生了逆转，过去中国股市普遍被视为赌博场所，而非可靠的财富来源。即便在今天，Z世代的交易员和他们的父母也并非总能达成共识。在北京，32岁的科技工作者王女士在父亲“强烈敦促”她出售其持有的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一家中国可再生能源公司）的股票后，便不再听取父亲的投资建议。父亲认为阳光电源的股价过高；而王女士则预期该公司将受益于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电力需求的激增。事实证明她的判断是正确的：阳光电源的股票在2025年于中国大陆上涨了130%，并且是今年香港最受瞩目的IPO之一。

“我觉得我的思维方式更适合当今市场，”她说。当她试图向父亲解释人工智能供应链时，她说父亲“告诉我他听到的全是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