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SJ：巴菲特准备让他的二儿子接班

华尔街日报：

豪伊——其实，他和他的父亲沃伦都说，没必要叫他霍华德——曾当过警长、内布拉斯加州乙醇委员会成员和农民。他还在公司董事会任职，并经营着一家慈善基金会。

现在，他正准备担任一个真正引人注目的职位：担任市值近 1 万亿美元的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 (BRK.B)的董事长，但不担任任何高管职务。 -2.03 % 减少；红色向下三角形 。

“时机一到，我就准备好了。但我就是这样的人，”他说。“我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做一些我不确定该怎么做的事情。”

沃伦·巴菲特 坦率地解释了他为什么希望霍伊担任这个职务。“他之所以能担任这个职务，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他告诉我。“我非常非常幸运，因为我信任我的三个孩子，”他在后来的一次谈话中补充道。

小时候，豪伊·巴菲特会听沃伦·巴菲特的电话谈话，问一些他不懂的问题。成年后，他向父亲寻求建议。作为伯克希尔董事会 30 多年的董事，他亲眼目睹了父亲将伯克希尔打造成美国最大的公司之一。

“我觉得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因为他已经为我做好了准备，”霍维·巴菲特说。“他多年来对我影响深远，也教导我多年。”

现年 94 岁的沃伦·巴菲特是伯克希尔公司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他将这家公司从一家陷入困境的纺织品制造商打造成了市值 9,540 亿美元的企业集团。几十年来，他一直在为自己死后的公司和巨额财富做打算。在伯克希尔，巴菲特一直表示，他希望自己的二儿子、70 岁的霍维接替他担任非执行董事长，以帮助维护公司文化。沃伦·巴菲特的女儿 苏茜·巴菲特 也自 2021 年以来一直担任董事会成员。长期担任伯克希尔高管的 格雷格·阿贝尔 即将 出任首席执行官 并管理公司。

沃伦·巴菲特也明确表示，他的孩子不会继承他的大部分财产。霍伊将与他的两个兄弟姐妹——71 岁的苏西和 66 岁的彼得一起，负责将父亲持有的近 1400 亿美元的伯克希尔股票用于慈善事业，这是现代历史上最大的财富转移之一。

沃伦·巴菲特同意我提出的讨论豪伊未来在公司中的角色的请求，豪伊和他的兄弟姐妹也和我进行了交谈。豪伊·巴菲特说，我们可以在他的慈善基金会拥有的农场见面。

7 月的一个晴朗的日子，在伊利诺伊州迪凯特郊外的田野里，霍维·巴菲特和我钻进了他那辆大型绿色 S770 约翰迪尔联合收割机的空调驾驶室，开始收割小麦。他的两只德国牧羊犬，一只重近 100 磅，另一只更大，都躺在附近的皮卡车里。他穿着牛仔裤和短袖，操作着机器穿过田野，小彩色屏幕上显示的卫星导航系统负责指挥机器。从我们离地面大约 10 英尺的有利位置，我可以看到远处地平线上的田野。

当一排排旋转的刀片将小麦送入机器时，他解释了联合收割机的复杂控制装置。然后，在联合收割机的轰鸣声中，我们谈论了他的职业生涯以及他与他著名的父亲的生活。我们在他的基金会办公室继续交谈，办公室旁边是他去乌克兰时收到的炮弹展示，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们通过电话交谈。

伯克希尔的未来

伯克希尔在美国公司中实属罕见：通用电气、杜邦等企业集团分崩离析后，伯克希尔却依然保持着一个企业帝国。其业务涵盖经济的方方面面，从保险到公用事业，从牛仔靴到铁路。该公司持有 苹果 、 美国银行 、 可口可乐 等家喻户晓的公司的大量股票，并持有超过 3000 亿美元的现金和国库券。

沃伦·巴菲特作为投资者的巨大成功以及他拥有大量股东投票权，帮助他将伯克希尔打造成为今天的样子。当他不再担任伯克希尔首席执行官时，该公司可能面临巨大压力：例如出售子公司或通过股息向股东发放现金。

这位传奇投资者长期以来一直钦佩那些工作到老年的高管。他的长期副董事长 查理·芒格 一直担任这一职务，直到 2023 年去世，那时距离他的 100 岁生日只有几周时间。沃伦·巴菲特最近表示，他感觉很好，没有辞职的计划，但他指出，预计将接替他担任首席执行官的伯克希尔副董事长阿贝尔负责非保险子公司的运营。副董事长阿吉特·贾恩负责监管其保险业务。

他认真思考过自己离开后伯克希尔公司将会怎样。

“我更关心伯克希尔在我死后的未来，而不是在我活着的时候。这是我的创造，”他说。“我想要的是一家成功的公司，同时也是一家属于股东的公司……这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建立起来的，如果它落入那些想把它拆散的人手中，很容易就会被拆散。”

在伯克希尔 2013 年年会前，沃伦·巴菲特邀请了做空伯克希尔股票的对冲基金经理道格·卡斯来提问。其中一个问题是关于霍维·巴菲特最终成为非执行董事长的。

“霍华德从未经营过多元化业务，也不是企业风险管理方面的专家，”卡斯说。“据我们所知，他没有进行过重大的股票投资，也从未参与过收购大型公司。除了出生偶然之外，霍华德如何成为最适合担任这一角色的人选？”

沃伦·巴菲特回答说，这份工作并不像卡斯所描述的那样。

“他不必考虑经营公司，”他说。“他只需要考虑董事会——以及他自己，但作为董事会成员——是否需要更换首席执行官。”

他说，如果董事会发现他们聘用了错误的首席执行官，那么聘请一位非执行董事长将使更换变得更容易。

“这纯粹是裙带关系，”最近我打电话给卡斯时，他告诉我。话虽如此，但考虑到沃伦·巴菲特是如何打造这家公司的，他不太确定这是否重要。如今，他既没有投资伯克希尔，也没有做空它。

霍维·巴菲特想要保护的文化到底是什么？伯克希尔以收购并保留企业而闻名，它给予管理人员经营自由，并持有大量现金。

豪伊·巴菲特是这样定义的：“企业文化就是让事情保持简单，做你需要做的事情，但不做很多你不需要做的事情，公平对待员工，尊重你的经理，尊重你的股东。提前告诉他们坏消息，要诚实，”他说。“这不是什么难事。”

霍维·巴菲特表示，伯克希尔的很多业务都不应该改变：例如，总部不会搬走。（“它永远不会从内布拉斯加州的奥马哈搬走。”）伯克希尔应该继续举行年度股东大会，领导层将在会上详细回答股东的问题。（“百分之百，绝对不会。我只是希望我能做到，格雷格也能像他一样坚持八个小时。”）

对于其他问题，他没有做出承诺。当被问及公司是否应该考虑派发股息时，他笑着说：“这是一个陷阱问题……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不知道。”

关于分拆子公司，他说，如果不了解具体情况，很难对这个想法做出判断。“这不是伯克希尔的传统做法，所以必须有相当好的理由去做一些不同的事情……这是文化的一部分，你买了东西，就留着它。”

奥马哈的家庭

霍伊在奥马哈长大，是巴菲特家的常客。苏茜·巴菲特回忆起一次过夜派对，她的哥哥穿着大猩猩服装敲窗户，打断了派对。“他没有吓到我，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她说。

豪伊·巴菲特说，他在高中时成绩优异，但上大学却很艰难。他上过几所大学，但表示自己很难适应这种无组织的环境，因此从未获得学位。

在征求父亲的建议后，他搬到了洛杉矶，在伯克希尔旗下的糖果公司 See's 工作。

第一次婚姻短暂之后，他与戴文·莫尔斯结婚，后者为家庭带来了四个女儿。不久之后，他们离开加利福尼亚前往内布拉斯加州，并生下了一个儿子，霍华德·沃伦·巴菲特。

回到奥马哈后，豪伊·巴菲特想从事大型机械工作。他创办了自己的挖掘机公司，然后开始从事农业。几年后，沃伦·巴菲特为他买了一个农场。豪伊说他按市场价格向父亲支付租金。

他竞选并赢得了县委员会的席位，并于 1989 年上任。他说，工作包括制定县预算、监督精神卫生设施和运营垃圾填埋场。他还成为州乙醇委员会的成员，后来担任主席。

农业巨头 阿彻丹尼尔斯米德兰公司 于 1991 年任命他为董事会成员，随后聘请他担任公司副总裁兼董事长助理。他负责投资者关系、业务开发并担任公司发言人。全家搬到了阿彻丹尼尔斯米德兰公司总部所在地迪凯特。

豪伊·巴菲特说，他在这样一家大公司工作学到了很多东西。在针对该公司的反垄断调查公开后不久，他就离开了。ADM 随后承认合谋操纵其销售的两种产品的价格和销售量。该公司同意支付 1 亿美元的罚款，这是当时 有史以来最大的刑事反垄断罚款 。这一事件是 2009 年由马特·达蒙主演的电影《告密者！》的主题。

“我知道我永远不会知道公司做了什么或没做什么，”他说。“当我做出那个决定时，我疏远了一些最好的朋友……他们会把我看作叛徒。”

豪伊·巴菲特曾担任多家公司董事会董事，包括 1993 年加入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董事会。他曾担任可口可乐瓶装公司可口可乐企业、灌溉和基础设施公司林赛公司以及包装食品制造商 康尼格拉食品 的董事。2010 年，他加入可口可乐董事会，并一直任职至 2017 年。

自 1995 年开始的约二十年间，他一直担任 Sloan Implement 董事会成员，该公司是一家家族经营的约翰迪尔农场设备经销商，在伊利诺伊州、威斯康星州和印第安纳州设有分公司。

“你可以把任何一位农民和霍华德放在同一个房间里，他们说的都是同样的话，”主席汤姆·斯隆说。“他不是那种偶尔想开拖拉机的有钱人。”

他曾在农业设备制造商 GSI Group 担任合伙人和投资者多年。2017 年和 2018 年期间， 他曾担任 伊利诺伊州梅肯县警长， 此前他曾担任 副警长。

豪伊·巴菲特 (Howie Buffett) 努力维护伯克希尔公司文化，而他的兄弟姐妹们则要放弃他们父亲在伯克希尔公司持有的股份：这些股份大部分是超级投票的 A 类股票，约占公司投票权的 30%。随着时间的推移，家族的控制权将会减弱。

三个孩子都经营着基金会，他们的父亲定期向他们捐赠伯克希尔的股票。他们三人表示，他们尚未决定如何分配沃伦·巴菲特去世后预计将留下的数十亿美元股票。

如今，霍华德·巴菲特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通过霍华德·G·巴菲特基金会致力于粮食安全和缓解冲突上，该基金会由他父亲捐赠的伯克希尔股份资助。该基金会支持哥伦比亚的古柯作物替代、卢旺达的农业培训以及刚果民主共和国的水力发电厂建设。

苏西·巴菲特说：“当豪伊对某件事感兴趣时，他的兴趣会达到 110%。”

彼得·巴菲特说，他的兄弟感到有责任继承父亲的遗产。

他说道：“他对伯克希尔以及我父亲所创立的一切都负有重大的责任。”

2022 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豪伊·巴菲特将援助乌克兰作为慈善工作的一部分。他的基金会已花费超过 8 亿美元用于支付粮食援助、支持农业、扫雷行动、战争罪行调查和其他举措。自战争开始以来，他已经 16 次前往乌克兰，最近一次是在 12 月，他说他与总统 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共进午餐 ，分发食物，并会见了通过他的基金会支持的组织获得假肢的人。

他在乌克兰的一些工作是在家乡进行的。那个夏日，在伊利诺伊州的农村，他正在收割作为实验一部分种植的农作物。由于担心乌克兰使用地雷会导致该国粮食受到污染，他让 TNT 炸药在基金会的田地里爆炸，然后种植小麦，看看农作物会受到怎样的影响。

他说，到目前为止，检测尚未表明土壤和小麦受到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