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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幻方:一家隐形AI巨头的大模型之路



暗涌Waves

文
 |于丽丽



在蜂拥而至的大模型团战中,幻方大概是最异类的一个。

这是一场注定是少数人的游戏,很多创业公司在大厂入局后开始调整方向甚至萌生退意,而这家量化基金却孤绝前行。

5月,幻方把下场做大模型的独立新组织,命名为“深度求索”,并强调将专注于做真正人类级别的人工智能。他们的目标,不只是复刻ChatGPT,还要去研究和揭秘通用人工智能(AGI)的更多未知之谜。

不仅如此,在这个被认为格外依赖稀缺人才的赛道,幻方还试图去集结一批有执念的人,并祭出了他们认为的最大武器:一群人的好奇心。

在量化领域,幻方是一家抵达过千亿规模的“顶级基金”,但它被这波AI新浪潮集中关注到,其实还颇具戏剧性。

当国内云厂商高性能GPU芯片缺货成为限制中国生成式AI诞生的最直接因素时,据《财经十一人》报道,国内拥有超过1万枚GPU的企业不超过5家。而除几家头部大厂外,还包括一家名为幻方的量化基金公司。通常认为,1万枚英伟达A100芯片是做自训大模型的算力门槛。

其实,这家很少被置于人工智能视野打量的公司,早已是一家隐秘的AI巨头:2019年,幻方量化成立AI公司,其自研的深度学习训练平台“萤火一号”总投资近2亿元,搭载了1100块GPU;两年后,“萤火二号”的投入增加到10亿元,搭载了约1万张英伟达A100显卡。

这意味着,单从算力看,幻方甚至比很多大厂都更早拿到了做ChatGPT的入场券。

只是大模型对算力、算法和数据都有强依赖,所以起步就需要5000万美金,训练一次需要上千万美金,非百亿美金公司其实很难持续跟进。各种艰难之下,幻方却很乐观,创始人梁文锋告诉我们:“关键是我们想做这件事,能做这件事,那我们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之一。”

这种谜之乐观,首先来自幻方的独特成长路径。

量化投资是一个源自美国的舶来品,这使得几乎所有中国的头部量化基金创始班底,都或多或少有过美国或欧洲对冲基金的履历。唯独幻方是一个例外:它完全是本土班底起家,独自摸索着长大。

2021年,成立仅六年的幻方,抵达千亿规模,并被称为“量化四大天王”之一。

以局外人杀入的成长路径,让幻方始终像一个搅局者。多位行业人士向我们表示,幻方“无论研发体系、产品还是销售,都始终在用一种崭新的方式,切入到这个行业中来。”

一家头部量化基金创始人认为,这些年的幻方,始终“没有按照某种约定成俗的道路在走”,而是“按照他们想要的方式 ” ,即便是有点离经叛道或者争议,“也敢大大方方说出来 ,然后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关于幻方的成长奥秘,幻方内部将之归结为“选用了一批没有经验但有潜能的人,以及有一个可以让创新发生的组织架构和企业文化”,他们认为这也将是大模型创业公司可以与大厂竞争的秘密所在。

而更关键的秘密,或许来自幻方的创始人梁文锋。

还在浙江大学攻读人工智能时,梁文锋就无比笃信“人工智能一定会改变世界”,而2008年,这还是一个不被认同的执念。

毕业后,他没有像周围人一样去大厂做个程序员,而是躲在成都的廉价出租屋里,不停接受进入诸多场景中尝试的挫败,最终切入了最复杂场景之一的金融,并成立了幻方。

一个有趣的细节是,在最早几年,曾有个同样疯癫的、在深圳城中村做着“不靠谱”飞行器的朋友拉他入伙。后来这个朋友做成了一个千亿美金的公司,名叫:大疆。

也因此,在做大模型必然涉及的钱、人、算力等话题外,我们还和幻方创始人梁文锋特别聊了聊,怎样的组织架构可以让创新发生,以及人的疯狂可以持续多久。

创业十余年,这是这位鲜少露面的“技术宅”型创始人第一次公开受访。

巧合的是,4月11日,幻方在发布做大模型公告时,也引用了法国新浪潮导演特吕弗曾告诫青年导演的一句话:“务必要疯狂地怀抱雄心,且还要疯狂地真诚。”

以下为对话:

做研究,做探索

>“做最重要、最困难的事”

「暗涌」:前不久,幻方发公告决定下场做大模型,一家量化基金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件事?
梁文锋:我们做大模型,其实跟量化和金融都没有直接关系。我们独建了一个名为深度求索的新公司来做这件事。
幻方的主要班底里,很多人是做人工智能的。当时我们尝试了很多场景,最终切入了足够复杂的金融,而通用人工智能可能是下一个最难的事之一,所以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怎么做的问题,而不是为什么做的问题。

「暗涌」:你们要自训一个大模型,还是某个垂直行业——比如金融相关的大模型?
梁文锋:我们要做的是通用人工智能,也就是AGI。语言大模型可能是通往AGI的必经之路,并且初步具备了AGI的特征,所以我们会从这里开始,后边也会有视觉等。

「暗涌」:因为大厂的入局,很多创业型公司都放弃了只做通用型大模型的大方向。
梁文锋:我们不会过早设计基于模型的一些应用,会专注在大模型上。

「暗涌」:很多人认为,创业公司在大厂形成共识后下场,已经不是一个好的时间点。
梁文锋:现在看起来,无论大厂,还是创业公司,都很难在短时间内建立起碾压对手的技术优势。因为有OpenAI指路,又都基于公开论文和代码,最晚明年,大厂和创业公司都会把自己的大语言模型做出来。
大厂和创业公司都各有机会。现有垂类场景不掌握在初创公司手上,这个阶段对初创公司不太友好。但因为这种场景说到底也是分散的、碎片化的小需求,所以它又是更适合灵活的创业型组织的。从长期看,大模型应用门槛会越来越低,初创公司在未来20年任何时候下场,也都有机会。
我们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不做垂类和应用,而是做研究,做探索。

「暗涌」:为什么你的定义是“做研究、做探索”?
梁文锋:一种好奇心驱动。从远处说,我们想去验证一些猜想。比如我们理解人类智能本质可能就是语言,人的思维可能就是一个语言的过程。你以为你在思考,其实可能是你在脑子里编织语言。这意味着,在语言大模型上可能诞生出类人的人工智能(AGI)。
从近处说,GPT4还有很多待解之谜。我们去复刻的同时,也会做研究揭秘。

「暗涌」:但研究意味着要付出更大的成本。
梁文锋:只做复刻的话,可以在公开论文或开源代码基础上,只需训练很少次数,甚至只需finetune(微调)一下,成本很低。而做研究,要做各种实验和对比,需要更多算力,对人员要求也更高,所以成本更高。

「暗涌」:那研究经费哪里来?
梁文锋:幻方作为我们的出资人之一,有充足的研发预算,另外每年有几个亿的捐款预算,之前都是给公益机构,如果需要,也可以做些调整。

「暗涌」:但做基础层大模型,没有两三亿美元,连牌桌都上不了,我们如何支撑它的持续投入?
梁文锋:我们也在找不同出资方在谈。接触下来,感觉很多VC对做研究有顾虑,他们有退出需求,希望尽快做出产品商业化,而按照我们优先做研究的思路,很难从VC那里获得融资。但我们有算力和一个工程师团队,相当于有了一半筹码。

「暗涌」:我们对商业模式做了哪些推演和设想?
梁文锋:我们现在想的是,后边可以把我们的训练结果大部分公开共享,这样可以跟商业化有所结合。我们希望更多人,哪怕一个小 app都可以低成本去用上大模型,而不是技术只掌握在一部分人和公司手中,形成垄断。

「暗涌」:一些大厂后期也会有一些服务提供,你们差异化的部分是什么?
梁文锋:大厂的模型,可能会和他们的平台或生态捆绑,而我们是完全自由的。

「暗涌」:无论如何,一个商业公司去做一种无限投入的研究性探索,都有些疯狂。
梁文锋:如果一定要找一个商业上的理由,它可能是找不到的,因为划不来。
从商业角度来讲,基础研究就是投入回报比很低的。OpenAI早期投资人投钱时,想的一定不是我要拿回多少回报,而是真的想做这个事。
我们现在比较确定的是,既然我们想做这个事,又有这个能力,这个时间点上,我们就是最合适人选之一。

万卡储备与它的代价

>“一件激动人心的事,或许不能单纯用钱衡量。”

「暗涌」:GPU是这次ChatGPT创业潮的稀缺品,你们在2021年就可以有先见之明,储备了1万枚。为什么?
梁文锋:其实从最早的1张卡,到2015年的100张卡、2019年的1000张卡,再到一万张,这个过程是逐步发生的。几百张卡之前,我们托管在IDC,规模再变大时,托管就没法满足要求了,就开始自建机房。
很多人会以为这里边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商业逻辑,但其实,主要是好奇心驱动。

「暗涌」:什么样的好奇心?
梁文锋:对 AI 能力边界的好奇。对很多行外人来说,ChatGPT 这波浪潮冲击特别大;但对行内人来说,2012年 AlexNet 带来的冲击已经引领一个新的时代。AlexNet 的错误率远低于当时其他模型,复苏了沉睡几十年的神经网络研究。虽然具体技术方向一直在变,但模型、数据和算力这三者的组合是不变的,特别是当 2020 年 OpenAI 发布 GPT3 后,方向很清楚,需要大量算力;但即便 2021 年,我们投入建设萤火二号时,大部分人还是无法理解。

「暗涌」:所以2012年起,你们就开始关注到算力的储备?
梁文锋:对研究员来说,对算力的渴求是永无止境的。做了小规模实验后,总想做更大规模的实验。那之后,我们也会有意识地去部署尽可能多的算力。

「暗涌」:很多人以为搭这个计算机集群,是量化私募业务会用到机器学习做价格预测?
梁文锋:如果单纯只做量化投资,很少的卡也能达到目的。我们在投资外做了大量研究,更想搞清楚什么样的范式可以完整地描述整个金融市场,有没有更简洁的表达方式,不同范式能力边界在哪,这些范式是不是有更广泛适用,等等。

「暗涌」:但这个过程也是一个烧钱行为。
梁文锋:一件激动人心的事,或许不能单纯用钱衡量。就像家里买钢琴,一来买得起,二来是因为有一群急于在上面弹奏乐曲的人。

「暗涌」:显卡通常会以20%的速度在折损。
梁文锋:我们没有精确计算过,但应该没这么多。英伟达的显卡是硬通货,即使是很多年前的老卡,也还有很多人在用。我们之前退役的老卡,二手处理时还挺值钱的,没亏太多。

「暗涌」:搭一个计算机集群,维护费用,人工成本,甚至电费也都是不菲的支出。
梁文锋:电费和维护费用其实是很低的,这些支出每年只占硬件造价的1%左右。人工成本不低,但人工成本也是对未来的投资,是公司最大的资产。我们选的人也会相对朴实一点,有好奇心,来这里有机会去做研究。

「暗涌」:2021年,幻方是亚太地区第一批拿到A100显卡的公司,为什么会比一些云厂商更早?
梁文锋:我们很早就对新卡做了预研、测试和规划。至于一些云厂商,据我所知,他们之前的需求都是分散的,直到2022年自动驾驶,有租用机器做训练的需求,又有付费能力,一些云厂商才去把基础设施建好。大厂很难单纯去做研究,做训练,它更多会是业务需求驱动。

「暗涌」:你会如何看大模型的竞争格局?
梁文锋:大厂肯定有优势,但如果不能很快应用,大厂也不一定能持续坚持,因为它更需要看到结果。
头部的创业公司也有技术做得很扎实的,但和老的一波AI创业公司一样,都要面对商业化难题。

「暗涌」:一些人会觉得一个量化基金却强调自己做AI,是为其他业务吹泡泡。
梁文锋:但其实我们的量化基金已经基本不怎么对外募集了。

「暗涌」:你会如何去辨别哪些是AI信仰者,哪些是投机者?
梁文锋:信仰者会之前就在这里,之后也在这里。他们更会去批量买卡,或者跟云厂商签长协议,而不是短期去租。


如何让创新真正发生

> “创新往往都是自己产生的,不是刻意安排的,更不是教出来的”

「暗涌」:深度求索团队的招聘进展如何?
梁文锋:初始团队已经集结到位,前期因为人手不够,会从幻方临时借调一部分人过去。去年底ChatGPT3.5风靡时,我们就开始动手招聘了,不过我们依然需要更多的人加入。

「暗涌」:大模型创业的人才也是稀缺的,有投资人说很多适合的人才可能只在OpenAI、FacebookAI Research 等巨头的AI lab里。你们会去海外挖这类人才吗?
梁文锋:如果追求短期目标,找现成有经验的人是对的。但如果看长远,经验就没那么重要,基础能力、创造性、热爱等更重要。从这个角度看,国内合适的候选人就不少。

「暗涌」:为什么经验没那么重要?
梁文锋:不一定是做过这件事的人才能做这件事。幻方招人有条原则是,看能力,而不是看经验。我们的核心技术岗位,基本以应届和毕业一两年的人为主。

「暗涌」:在创新业务上,你觉得经验是阻碍吗?
梁文锋:做一件事,有经验的人会不假思索告诉你,应该这样做,但没有经验的人,会反复摸索、很认真去想应该怎么做,然后找到一个符合当前实际情况的解决办法。

「暗涌」:幻方从一个完全无金融基因的外行,切入到这个行业,几年内做到头部,这条招人法则是其中秘密之一吗?
梁文锋:我们的核心团队,连我自己,一开始都没有量化经验,这一点很特殊。不能说是成功的秘密,但这是幻方的文化之一。我们不会故意回避有经验的人,但更多是看能力。
拿销售这个岗位举个例子。我们的两个主力销售,都是这个行业的素人。一个原来做德国机械品类外贸的,一个是原来在券商做后台写代码。他们进入这个行业时,没有经验,没有资源,没有积累。
而现在我们可能是唯一一家能以直销为主的大私募。做直销意味着不用给中间商分费用,同样规模和业绩下,利润率更高,很多家会试图模仿我们,但并没有成功。

「暗涌」:为什么很多家试图模仿你们,却没有成功?
梁文锋:因为仅凭这一点不足以让创新发生。它需要和公司的文化和管理相匹配。
事实上,第一年他们什么都做不出来,第二年才开始有点成绩。但我们的考核标准和一般公司不太一样。我们没有 KPI,也没有所谓的任务。

「暗涌」:那你们的考核标准是?
梁文锋:我们不像一般公司,看重客户下单量,我们的销售卖多少和提成不是一开始就算好的,而会更鼓励销售去发展自己的圈子,认识更多人,产生更大影响力。
因为我们认为,一个让客户信任的正直的销售,可能在短时间内做不到让客户来下单,但可以让你觉得他是个靠谱的人。

「暗涌」:选来合适的人后,用何种方式让他进入状态?
梁文锋:交给他重要的事,并且不干预他。让他自己想办法,自己发挥。
其实,一家公司的基因是很难被模仿的。比如说招没有经验的人,怎么判断他的潜力,招进来之后如何才能让他成长,这些都没法直接模仿。

「暗涌」:你觉得什么是打造一个创新型组织的必要条件?
梁文锋:我们的总结是,创新需要尽可能少的干预和管理,让每个人有自由发挥的空间和试错机会。创新往往都是自己产生的,不是刻意安排的,更不是教出来的。

「暗涌」:这是一种非常规的管理方式,这种情况下你如何确保一个人做事是有效率的,而且在你要的方向上?
梁文锋:招人时确保价值观一致,然后通过企业文化来确保步调一致。当然,我们并没有一个成文的企业文化,因为所有成文东西,又会阻碍创新。更多时候,是管理者的以身示范,遇到一件事,你如何做决策,会成为一种准则。

「暗涌」:你觉得这波做大模型的竞争中,创业公司更适合创新的组织架构会是和大厂竞争的破局点吗?
梁文锋:按照教科书的方法论来推导创业公司,在当下,他们做的事,都是活不下来的。
但市场是变化的。真正的决定力量往往不是一些现成的规则和条件,而是一种适应和调整变化的能力。
很多大公司的组织结构已经不能快速响应和快速做事,而且他们很容易让之前的经验和惯性成为束缚,而这波AI新浪潮之下,一定会有一批新公司诞生。


真正的疯狂

> “创新就是昂贵且低效的,有时候伴随着浪费。”

「暗涌」:做这样一件事,最让你们兴奋的是什么?

梁文锋:去搞清我们的猜想是不是事实,如果是对的,就会很兴奋了。


「暗涌」:这次大模型招人,什么是我们必卡的条件?

梁文锋:热爱,扎实的基础能力。其他都没那么重要。


「暗涌」:这种人容易找到吗?

梁文锋:他们的热情通常会表现出来,因为他真的很想做这件事,所以这些人往往同时也在找你。


「暗涌」:大模型可能是一件无休止投入的事,付出的代价会让你们顾虑吗?

梁文锋:创新就是昂贵且低效的,有时候伴随着浪费。所以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才能够出现创新。很穷的时候,或者不是创新驱动的行业,成本和效率非常关键。看OpenAI也是烧了很多钱才出来。


「暗涌」:会觉得你们在做一件很疯狂的事吗?

梁文锋:不知道是不是疯狂,但这个世界存在很多无法用逻辑解释的事,就像很多程序员,也是开源社区的疯狂贡献者,一天很累了,还要去贡献代码。


「暗涌」:这里边会有一种精神奖赏。

梁文锋:类似你徒步50公里,整个身体是瘫掉的,但精神很满足。


「暗涌」:你觉得好奇心驱动的疯狂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吗?

梁文锋:不是所有人都能疯狂一辈子,但大部分人,在他年轻的那些年,可以完全没有功利目的,投入地去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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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球半导体股票下跌加剧,导致韩国芯片股为主的股指下跌7%,原因是人们对人工智能过热和中国竞争的担忧加剧。 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的股价周二均下跌超过8%,拖累了韩国综合股价指数(KOSPI)。中国科技股指数一度下跌3.6%,随后跌幅收窄;日本闪存公司铠侠控股的股价下跌超过12%。美国芯片制造商的股价隔夜也大幅下挫。 博通公司首席执行官将市场情绪比作赌场,并警告称融资将成为人工智能领域发展的关键问题,这加剧了投资者对人工智能交易的担忧。英特尔和博通的首席执行官也警告称,资金短缺可能成为人工智能发展的最大瓶颈。这进一步削弱了人工智能股票的吸引力,而与此同时,高利率也开始对大规模债务融资交易造成冲击,并威胁到曾经炙手可热的首次公开募股(IPO)。 Eugene Asset Management 首席投资官Ha SeokKeun表示:“韩国芯片制造商的估值和股价似乎受到上行周期能否持续到 2028 年及以后的不确定性影响。” 韩国股市遭受重创,投资者对中国CXMT公司公布其在三星、SK海力士正在研发的芯片架构上取得“关键进展”的消息做出反应。消息称,CXMT公司在一种新的存储器架构上取得了进展,而三星和SK海力士也在研发该架构。首尔证券交易所自8月以来首次短暂暂停了KOSPI项目交易。 韩国综合股价指数(KOSPI)目前较6月份创下的历史高点下跌了三分之一,并已跌破200日移动均线。外国投资者加速撤离,10月份净卖出超过63亿美元的KOSPI股票。 据《南华早报》周一报道,CXMT计划在2026年底前推出一款新的服务器内存产品,该产品将实现更高的存储密度。这再次引发了人们对中国芯片制造商快速发展的担忧,而这种快速发展已经令今年的全球竞争对手感到不安。 “三星强劲的盈利表现被人们对CXMT未来竞争以及人工智能投入可持续性的担忧所掩盖,”斐波那契资产管理全球首席执行官郑仁云表示。“这些担忧可能会影响市场情绪,但CXMT仍需将技术进步转化为具有商业竞争力的规模化生产。” 上周,英伟达公司支持的数据中心公司 Firmus Grid Ltd. 的上市计划宣告失败,人们对人工智能繁荣能否持续的担忧继续给行业股票带来压力。 博通首席执行官陈福强表示,融资问题可能比芯片短缺更严重,博通首席执行官们警告称,资金短缺可能成为人工智能发展的最大瓶颈。这位美国芯片制造商的负责人在新加坡的一...

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全文)

                                                                         中共中央 国务院 关于锚定农业农村现代化 扎实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意见 (2026年1月3日) 农业农村现代化关系中国式现代化全局和成色。“十四五”时期,农业综合生产能力迈上新台阶,脱贫攻坚成果巩固拓展,农民生活水平显著提高,乡村全面振兴取得明显进展。“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要加快补上农业农村领域突出短板,加快建设农业强国。2026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做好“三农”工作至关重要。要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深入贯彻党的二十大和二十届历次全会精神,认真落实四中全会部署,全面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三农”工作的重要论述和重要指示精神,坚持把解决好“三农”问题作为全党工作重中之重,坚持和加强党对“三农”工作的全面领导,完整准确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坚持农业农村优先发展,坚持城乡融合发展,锚定农业农村现代化,以推进乡村全面振兴为总抓手,以学习运用“千万工程”经验为引领,以改革创新为根本动力,提高强农惠农富农政策效能,守牢国家粮食安全底线,持续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提升乡村产业发展水平、乡村建设水平、乡村治理水平,努力把农业建成现代化大产业、使农村基本具备现代生活条件、让农民生活更加富裕美好,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提供基础支撑。 一、提升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质量效益 (一)稳定发展粮油生产。粮食产量稳定在1.4万亿斤左右。坚持产量产能、生产生态、增产增收一起抓,加力实施新一轮千亿斤粮食产能提升行动,促进良田良种良机良法集成增效,推进粮油作物大面积提单产。因地制宜优化农业生产结构和区域布局,推动粮食品种培优和品质提升,实施粮食流通提质增效项目,促进适销对路、优质优价。巩固提升大豆产能,做好产销衔接...

诺贝尔经济学奖颂扬个人力量

  自由市场那只神秘莫测、撼动人心的“看不见的手”或许确实在操控着全球经济,但真正的权力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体现在我们每天的决定中:带家人外出就餐、挥霍一把买新车,或是为不时之需存钱。理解这种权力,有助于政府和政策制定者更好地应对严峻的经济形势。 正是这些理念,使得 斯坦福大学的 罗伯特·霍尔和 哥伦比亚大学的 迈克尔·伍德福德荣获 今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 瑞典皇家科学院在斯德哥尔摩 表示, 他们的研究揭示了“ 微观基础如何带来宏观洞见”。 正如颁奖词所述,“只有通过研究个体行为者的行为并将其综合起来,才能理解宏观经济现象”。换句话说,经济并非一台庞大而完美的机器,其运行并非遵循数学规律。它是一个复杂而又充满人性的系统,反映了我们每个人的恐惧、希望和预期。 霍尔和伍德福德的诺贝尔奖颁奖典礼。摄影:Anders Wiklund/EPA/Shutterstock 他们研究的核心是一个难题:为什么经济数据与人们的行为并不总是吻合?两位经济学家的研究生涯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是他们对20世纪70年代滞胀的考察。当时失业率居高不下(达到两位数),而通货膨胀率也在上升(同样达到两位数)。根据经济模型,这种情况不应该发生。当失业率高企时,商品需求应该下降:购买商品的人减少,需求下降应该导致价格下跌。 霍尔总结道,在分析数据时,必须理解这些数据来自数百万每天都在做出决策的人,而这些决策往往基于他们对未来的预期以及自身的具体情况,而非宏观经济数据。因此,人们的行为并不总是与当前数据相符。例如,一个人如果认为自己即将升职,可能会在实际工资变化之前疯狂消费。但如果同一个人听说自己可能失业,即使工资看起来没有变化,他也可能会大幅削减开支。 伍德福德的研究涵盖了当今人们经常讨论的一个话题:美联储如何通过利率影响我们的购买行为。当美联储降低利率时,消费者和企业的借贷成本就会降低,储蓄的吸引力也会下降。利率下降时,数以百万计的人会选择增加借贷或将储蓄取出投资于其他项目,这将增加人们的支出(并最终推高物价)。而当利率上升时,个人和企业会减少借贷和支出,最终导致物价下降。 伍德福德还研究了未来预期如何影响通货膨胀:如果一家餐厅每年只印一次菜单,但预期食材价格会持续上涨,那么它很可能会把脆皮鸡肉三明治的价格提高几美元,而不是根据当时的鸡肉价格做出反应。(需要说明的是,伍德福德的研究中并没有使用鸡肉...

付鹏11月24日在HSBC内部演讲速记

《2024年年终回顾和2025年展望——对冲风险VS软着陆》   上篇 正值年底,虽然刚才汇丰一直强调大家不录音不录像,但大概率你挡不住。我在这儿讲话会谨慎一些,非常小心谨慎,大概率会有人透露出去,放到YouTube上,基本上所有见我都说付总我在YouTube上看过你的视频,我说那都是盗版的,靠盗版发财的也不少。 今天和大家分享的内容基本上都是官方的,回顾会多一点,展望不多,因为这个月展望完了之后下个月怎么办?有些话对我来讲我倒觉得很简单,本质上原来我们是做Hedge Fund出身,所以我们的逻辑框架整体具有极强的延续性,不是说今年去讨论,或者说明年去讨论。 惯性思维从2016年开始,我一直在跟大家强调这个世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当然经历过过去的几年时间,我相信在座各位应该对这番话的理解变得越发深刻。 2016年实际上是美国特朗普的第一次大选,我有一个特点,我的特征是如果我觉得什么地方有投资机会,我可能第一时间去一线调研,我不喜欢看YouTube,我也不喜欢在网上扒。当然你会说,现在ChatGPT很强大了,人工智能好像能帮你解决很多问题,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可能广泛流传或者广泛传播的很多信息是错的。这一点在2012年当时我从日本做完调研回来之后,我的感悟是最深的。 当然去日本有一个重要的人物,名字叫本森特,很快大家就会非常熟悉他的,目前来讲应该是特朗普政府提名的美国财长。本森特原来是索罗斯基金实际掌控人,因为索大爷已经年龄很大了,去年的时候才刚刚把基金的业务交给他儿子亚历山大,但在这之前,最主要的几场战役本质上来讲都是本森特在主导。 2012年当时我从北京去香港约朋友们吃饭的饭局上,当时斯索罗斯基金在香港办公室跟我说,本森特从这儿去了日本。我说OK。我经常说一句话“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问题。” 当然你知道,网民们最可怕的地方是巴菲特“SB”、索罗斯“SB”,我最“牛逼”。你要记住,他们的所有行为一定有很大的变化,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巴菲特第一次去是2011年,我们正在讲福岛核电站泄漏,核废水污染以后海鲜不能吃的时候,一个80多岁的老头顶着核辐射泄漏去日本吃海鲜了,当然他去日本干吗,这其实很关键。 之后我们跑到日本做完调研回来之后那几年,我陆陆续续跟很多人讲,日本正在发生变化,日本的利率结构都会随之变化的,当然包括日本的证券市场。今年日本股市终于走出这35年了,创下...

人工智能交易再次受挫,投资者重新发现美国国债的避险价值

黑石集团总裁表示,人工智能领域不存在泡沫。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 在一次会议上对人工智能系统性风险的说法不以为然,认为这并非繁荣中的“系统性问题”。然而,尽管华尔街高层竭力平息人们对人工智能领域的担忧,市场依然难以平静下来。 纳斯达克100指数创下自去年4月以来最大单周跌幅,与此同时,衡量信用风险和市场动荡的指标均大幅上升。人工智能挂钩股票组合暴跌4.9%之际,投资者纷纷涌入美国国债市场,导致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个月来首次跌破5%,并重新激活了夏季一度沉寂的避险交易。 总的来说,这些举动表明,人们对此前几乎被视为华尔街共识的押注方式——做多大型科技股,做空因担心人工智能相关支出会推高通胀而承压的防御型市场——越来越持怀疑态度。尽管过去的波动最终得以缓解,但纽伯格伯曼的杰弗里·布拉泽克认为,本周美国国债的上涨表明,一种更为重大的转变可能正在发生。 “这波行情来势汹汹——我们看到投资者纷纷涌向优质国债,而人工智能交易却逆势而上,”布拉泽克说道,他是这家管理着6300亿美元资产的公司的多资产联席首席投资官。“这完全出乎意料。” 大约一个月前,由于担心人工智能交易过热和利率上升,纽伯格的资产配置委员会开始降低股票风险。 本周股市下跌,标普500指数下跌0.5%。科技股为主的纳斯达克100指数下跌0.8%,较本月初创下的历史新高已下跌7.3%。与此同时,追踪长期债券的最大ETF连续第三周上涨,有望创下自去年2月以来的最佳单月表现。贝尔德·斯特拉特加斯(Baird Strategas)的数据显示,这种趋势也体现在ETF的资金流动上,股票和固定收益需求之间的差距已缩小至最低的10%,投资者越来越倾向于投资债券。 投资者的担忧主要集中在企业为人工智能借贷和投入的巨额资金,以及这项技术能否快速带来回报以证明其合理性。本周《华尔街日报》报道称,领先的人工智能开发商之一 Anthropic 公司未来几年可能斥资 7500 亿美元用于提升计算能力。 马克·扎克伯格旗下的Meta Platforms公司宣布,未来将斥资约8250亿美元用于计算能力和人工智能基础设施的租赁和合同。消息公布后,该公司股价本周下跌超过9%,创下5月以来最大跌幅,衡量其信用风险的指标也创下历史新高。此外,该公司为应对其他超大规模数据中心和芯片制造商的债务而支付的保护成本也大幅上升。 与此同时,全球企业债券收益率溢价上...

美联储降息可能令投资者失望

经济学人: 令人期盼的时刻即将到来。两年半以来,自美联储开始自 1980 年代以来最快的加息周期以来,投资者一直迫切希望知道美联储何时会逆转利率政策。现在,如果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在 9 月 18 日利率制定委员会会议后没有宣布首次降息,那将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事实上,在交易员中,争论的不再是“是否”而是“降多少”。市场定价表明,官员们将政策利率(目前在 5.25% 至 5.5% 之间)下调 0.25 个百分点的可能性约为 40%,而他们选择下调 0.5 个百分点的可能性为 60%。 从过去几年投资者对鲍威尔声明的反应来看,你可能会认为这对他们来说是个纯粹的好消息。毕竟,美国股市大部分时间都在暴跌,只要有迹象表明利率将长期维持在高位,而只要有迹象表明借贷成本可能很快下降,股市就会飙升。但“买谣言,卖事实”在金融市场上如此经久不衰,并非毫无道理。尽管降息的前景让投资者心跳加速,但降息的实际到来往往令人失望。 回顾一下过去宽松周期对股价的影响。尽管 1990 年代艾伦·格林斯潘执掌美联储期间的三次降息确实给股市带来了连续提振,但本世纪的降息记录却更加惨淡。21 世纪初的降息发生在互联网泡沫破灭期间;2007 年开始的降息恰逢全球金融危机伴随而来的市场崩盘。2019 年开始的鸽派转向最初提振了股价,但随后新冠疫情的爆发抵消了这一影响。 就像金融行业中的很多事情一样,降息对股价的影响很小(在这种情况下是正面的),很容易被其他因素所掩盖。降息的推动力来自借贷成本的降低,这让公司能够保留更多的利润,并鼓励消费者在其产品上花更多的钱。如果债券收益率也下降,那么相比之下,股票的预期回报率就会变得更有吸引力,从而带来另一个提振。 那么,这次可能造成压倒性影响的因素是什么呢?其中一个因素是长期存在的:货币不会因为孤立因素而变得更便宜,而是因为央行行长担心经济疲软并想阻止它。目前,这似乎不像往常那样令人担忧。确实,美国劳动力市场已经降温,这在夏季引发了股东们对经济增长的短暂恐慌。然而,与紧缩周期的结束不同,经济似乎只是放缓,而不是进入衰退。因此,随着美联储开始降息,公司利润应该比平时更安全——股价也应该如此。 更令人担忧的是米尔顿·弗里德曼所说的货币政策变化与其对企业和消费者的影响之间存在着臭名昭著的“长期和可变的滞后”。与直觉相反的是,即使美联储准备放松货币政策,许多借款人仍将面临...